醉小说

第6章（第2页）

十月五号

我从梦中惊醒。

梦里是在东京的一处阴暗巷子里，地上是黑色的胶状果冻，隐隐约约之中似乎有浓厚的铁锈味，巷子深处传来黑川伊佐那和佐野万次郎的声音。

伊佐那张开嘴，嘴皮之间张合，但是却听不见声音，佐野也是一样，倒像是什么哑剧。

下意识想要凑进去听声音，但也依旧什么也听不见。

我伸出手，把手指搭在他的喉咙上，感受他说话时声带的振动，以此来推测他说的话。

“……”

没有用，什么也感受不到，在这奇怪的梦里，我就像一只幽灵，什么也触碰不到。

我放下手，盯着伊佐那。他离开巷子后，我感受到腰部传来一阵拉扯的巨力。

随着伊佐那的视角变换，场景也变了。

这里不再是太阳都照不到的阴暗又狭窄的角落，而是一片墓园。

墓前摆放着鲜亮的花朵和燃烧的线烟。伊佐那和佐野站在墓前说着话。

我依旧听不清，哪怕把耳朵凑在他的嘴唇旁边也什么都听不见。

一切都是寂静的，无论是伊佐那他们还是周边的环境，没有风的擦过地面的声音，没有皮鞋和地面接触后发出的沉重的声响，无声的环境下任何微小的动作会被肉眼捕捉且放大，比最杰出的默剧还要显得滑稽。

我走上前，蹲在墓前。

可在这梦里，墓碑上的字也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这遮遮掩掩的样子使人火大。隔壁的墓碑倒是能看清楚，我伸出脑袋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又陷入了沉默，倘若这不是梦，我就直接一拳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