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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想把幸运留给他。 里德尔用菲奥娜的手把葡萄石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测量的尺寸,大小正合适。 十指相扣,里德尔贴着菲奥娜的手背吻了吻。
“你才是我的自由。”他声音轻柔。 为了重获自由,不管多久,他都可以等下去。86、[锁] [此章节已锁]
此章节已锁。87、攻略第八十七步 无冕,的君王 升降梯外面是一个宽阔安静的方形空间,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四周装饰有鲜花绿植,靠着升降梯的地方摆了一张办公桌和椅子,但是没有人在。 明明是地下却光线明亮的落地窗前摆着两张沙发,似乎是让来宾等候休息用的。正中则是一个巨大的像是香炉一样的喷泉,只是从里面冒出的不是水,而是银色的烟雾似的气体,带着让人心旷神怡的淡淡香味。 德特里希和丢勒紧绷的心情在这香气中神奇地缓和下来。
房间与升降梯的门相对的那头通往一条走廊,走廊两边有几个关着门的房间,他们小心谨慎地穿过方厅进入走廊,在尽头向右拐,发现另一条只有窗户的走廊,而它通往一扇气派的高大橡木门。 不用说,那肯定就是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 德特里希和丢勒喜出望外,抬脚就要往那边走,身后突然响起重叠在一起的两声“速速禁锢”,不等他们反应,就发现身体已经被无形的绳索绑住,动弹不得地往地上倒去。 轻微的脚步声向他们靠近,随之变得清晰的还有扑鼻的浓香,德特里希心里有所猜测,艰难地侧着头抬起来,果然看见刚刚在升降梯里的那个男人,正举着魔杖懒洋洋地看着他。 “又见面了,”他似笑非笑地说,“两位不速之客。”
在他身后,还有个举着魔杖的女人,她有着黑色的长鬈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表情高傲而刻薄,用看垃圾一样的挑剔眼神看着地上的他们。 “你要是想跟他们联络感情,我可以把你一起关进审讯室里,阿布拉克萨斯。”女人冷冰冰地说。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沃尔布加,”阿布拉克萨斯撇了下唇,然后又看向德特里希,“我去问问部长先生,要不要见见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沃尔布加强硬地说,“等我把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了,再一并报告给部长先生更好。”
“是不是更好不需要‘你觉得’,得由部长先生来定夺。” “我知道你一向没什么主见,但好的下属应该学会为上司分忧。”
“为什么让‘没什么主见’的我担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而擅长‘为上司分忧’的你做我的副手,我想这已经很说明部长先生的心意了。” 沃尔布加的脸因为怒气先是一白,后又涨红,对着阿布拉克萨斯怒目而视,后者还是挂着油滑的笑容,目光略带讥讽。 德特里希旁观着两人的唇枪舌剑,心想有这两个人坐在法律执行司这个位置,里德尔倒可以高坐无忧了。他希望阿布拉克萨斯能取得这场争执的胜利,这样他才有机会见到里德尔。 正在他斟酌着要不要开口时,走廊尽头的橡木大门无声地从里面推开,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站在门口,嗓音柔和地问:“在吵什么?” 德特里希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立刻收敛了表情,一齐转身面向那人微微颔首,阿布拉克萨斯一直很放肆的语气变得拘谨了一些,语带歉意地说:“抓到了两个闯入者,看起来是冲着部长先生来的。我们正在讨论要不要向部长先生禀告,派瑞特斯,你去问一下部长先生要怎么处置?” “哦?”派瑞特斯的目光落到地上的两个人身上,德特里希瞬间汗毛直竖,仿佛被蛇盯上的青蛙。 “部长先生正在和麻瓜首相会谈,”派瑞斯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他手上古怪地戴着一双雪白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套,他看着德特里希轻声说,“我来先和这两位聊一聊。” 在派瑞斯特整理手套时,德特里希注意到阿布拉克萨斯和沃尔布加一个面色微变,一个往后退了一步,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再沉默,大声说:“我没有恶意!我是德特里希?穆勒,国际巫师联合会德国席的代表,我曾见过里德尔先生,他知道我的,我来是有一件要事要和里德尔先生……” 声音戛然而止,德特里希张着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对面的派瑞斯特放下魔杖,温柔地说:“太吵了,别打扰到部长先生工作。” 眼睁睁地看着他面带微笑一步步地向自己走来,德特里希手脚冰凉,心里一片恐惧,总觉得那似乎不是一个人类,而是对着美食垂涎欲滴的野兽。 正当派瑞斯特的魔杖快要触碰到德特里希的额头时,从办公室里传出一道柔滑低沉的声音:“派瑞斯特。” 仅仅是平淡地喊了一声名字,派瑞斯特就像是被下达了命令的狗一样定住了。
他收回魔杖,不太开心地对自己的手套吹了口气,恹恹地拖长了声音说:“是,部长先生。”他转身往另一条走廊走去,头也不回地对站在一旁不做声的两个人指派道,“把他们带进去吧。” 两人听命,等那道瘦削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里,阿布拉克萨斯和沃尔布加才放松下来,一个低声咒骂“神经病”,一个含糊地咕哝了句“疯子”。 他们挥动魔杖,将德特里希和丢勒仰面朝天地漂浮着运送进了那个神秘的办公室。 德特里希受视角限制,看不到办公室里的景况,他只能看到头顶十分开阔的穹顶,上面用无数宝石一样的彩色玻璃绘制出繁复的魔法阵,璀璨耀眼,看久了便会产生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连忙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被带着走了一段不短的路,显然办公室里的空间非常宽阔。
在停下后,他听到押送着他们的两个人恭敬地说:“部长先生。” “嗯,”另一边响起刚刚喊住了派瑞斯特的声音,语调轻柔,口吻冷漠,“放他们下来。”
“好的。” 德特里希被粗鲁地摔在了地上,旁边的丢勒也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他们又被摆弄到站立的姿势,这下德特里希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简直像剧院一样广阔的圆形的房间,四周都围着巨大的拱形窗,可以看到外面正在下雪,但又从外面透进来人工的柔和光线。 他和丢勒站在距离一张半弧形的宽大办公桌十步远的地方,办公桌上规整地摆着几沓文件,几样看不出作用的精致仪器,以及一支正自动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的羽毛笔。 而在办公桌后,一个穿着白色丝质衬衫和黑色绸面马甲,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斜侧着身体,放松地靠坐在黑色的绒面高背椅上。 他有着微鬈的黑发,漆黑的眼睛,肤色苍白却并不显得病气,容貌非常俊美,表情淡漠,在周围的光线烘托下,简直像一尊希腊神祗的大理石雕像,散发着近乎神圣的光辉。 他怎么还这么年轻?
这是德特里希看到里德尔的第一反应。 十年前德特里希曾在成立国际巫师联合法庭的会议上见过里德尔,那时候他才二十四、五岁,却沉稳老练得像是四、五十岁。现在坐在这里的他,看起来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度,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就是无形中给人的压迫感更沉重了。 德特里希有些不敢直视他,目光落在他的线条流畅的精致下巴上,抖着声音说:“里德尔先生,我是……”
“德特里希?穆勒,”里德尔用那种冷漠却不会显得装腔作势的口气打断他,“我记得你,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你。” 德特里希急忙解释:“非常抱歉,里德尔先生,我没有任何冒犯您的意思,只是我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请求您的帮助,等不及按贵国魔法部的流程来约见您,这才出此下策,请您原谅。” 从黝黑的双眼中射出来的目光并没有明显的攻击性,但若有似无地在他周身转了一圈,德特里希便出了一身冷汗。 偌大的办公室一旦安静下来,就会让人产生一种孤立无援的惶恐感。德特里希想继续说,没有里德尔的表态又不敢再贸然开口,只能焦灼地咬着嘴唇。 “你说,我听着。”办公桌后面的人终于出声。
德特里希如释重负,迅速说:“一周前,国际巫师联合法庭提起诉讼,认为我们魔法部的一位傲罗――弗利克斯?瓦格纳,触犯了擅自插手麻瓜政治事件罪、危害魔法界公共安全罪等数项罪名,将在八天后安排庭审。” 里德尔看起来听得很认真,“唔”了一声,“我知道,我会在圣诞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参加庭审。”
“里德尔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恳求您,弗利克斯是有错,但那个孩子只是过于年轻,性格柔软,才一时鲁莽,请您对他网开一面!” “我不懂你的意思,”里德尔有些诧异,又似乎颇感有趣地一笑,“联合法庭是个公正公开的地方,所有的审判都由各国的部长共同商议,举手表决,虽然我的首席身份确实具有一定的特殊权力,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用它来制造不公。穆勒先生,你不去请求你们的部长,怎么跑来找我,还说得好像我一个人能决定他的判决一样?” 一直悄无声息的两个守卫此时也是窃窃地笑了起来,像是他们上司说了一个非常幽默的笑话。 德特里希正要开口,里德尔抬了下手,他又赶紧闭嘴,那两个擅长察言观色的忠诚守卫也恢复了仿佛不存在的状态。 里德尔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而且,据我了解,那位瓦格纳先生,为了帮助民主德国的麻瓜越过柏林墙前往联邦德国,居然对数个麻瓜士兵施展昏睡咒、忽略咒、遗忘咒等咒语,并在被意外发现时,用了大规模的保护咒,事后又没及时对所有目睹这一场面的麻瓜进行记忆清除。穆勒先生,我必须客观地说,这是一项极为恶性的事件。鉴于德国目前的局势,美国、法国的魔法部都对他擅自插手这件事表示极为愤怒。” “里德尔先生,”德特里希苦苦哀求,“我知道他犯了极大的不可原谅的错误,但我了解这个孩子,他并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和卑鄙的私心,他只是觉得那些受到压迫、快要活不下去的麻瓜可怜,所以才会忍不住想出手帮帮他们。他是有罪的,但我恳求您,不要把他关到瑟库姆锡兴监狱去,他身体不好,会死在那的。” 对于这番哀祈怜告,里德尔的脸上既没有矫饰的同情,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冷酷,他平淡地看着德特里希,目光一直很专注。德特里希虽然知道这是错觉,但还是因他看似毫不轻忽的认真态度生出了感激和羞愧。 里德尔用柔和而冷冰冰的口气说:“麻瓜里面有句话,‘在一千磅的法律里,没有一盎司的仁爱’,或许瓦格纳先生的心地是纯洁的,但他的行为触犯了法律,法律无法将一个犯罪行为变成纯洁的行为。穆勒先生,你是要我践踏由我亲自参与制定的法律吗?” 绝望让德特里希脸上蒙上一层死灰,旁边的丢勒再也忍不住,脱口道:“但当一个人既是立法者,又是审判者,还拥有执行的权利,那么你存在的本身不就是践踏了法律吗?” “丢勒!”德特里希惊慌地喊。
他看到里德尔的眼睛往旁边撇了一下,这才发现两个守卫正在将对准丢勒的魔杖缓缓放下来,表情凶恶而残酷,显然丢勒冒犯了他们上司的话激发了他们深入骨髓的护主习性,而他们的主人仅仅是用眼神就控制住了他们的扑食欲?望。 “你说得很对,”里德尔转向丢勒,心平气和地说,“法律是强者制定的维护社会秩序的工具,至于要维护的是个什么样的秩序,又要用何种手段来使用这个工具,自然由强者说了算。” 他看着丢勒,温文尔雅地一笑,“农民跟着天气播种收割,可从来没听说要按照农民的需求晴暖阴寒,你说是吗?另一位瓦格纳先生。” 里德尔并没有疾言厉色地故作声势,丢勒却被他的气场压制得憋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你……这样……格林德沃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瑟库姆锡兴监狱里关押的每一个圣徒都是我亲手抓进去的,”里德尔变换了一个姿势,胳膊支在扶手上,手指悠闲地抵着下巴,“假如有一天我也进去了,倒是很高兴能和格林德沃聊一聊成败得失。” 丢勒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德特里希看到里德尔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个碧绿色戒指,不知怎么闪过一个念头:这枚戒指他好像十年前就戴着。 挥去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德特里希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语气郑重地说:“里德尔先生,我此次还为您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我在听。”里德尔的目光放开了像被踩了一脚的野猫的丢勒,转回到德特里希身上。 “我们的部长帕尔默先生,最近似乎和苏联那边的魔法部联系甚密。”
“德特里希叔叔!”丢勒震惊地看着自己一向忠诚缄默的长辈。 里德尔感兴趣似地扬了扬眉毛,他的眼睛又向旁边轻轻一瞥,两个守卫会意地举起魔杖,一个对丢勒用了禁言咒,一个漂浮着他走出办公室。 巨大的橡木门关上之前,丢勒听见那位比他见过的所有暴君更似君王的男人含着笑,轻声说:“穆勒先生,希望你即将告诉我的事值得我推迟了下班的时间。”88、攻略第八十八步 真相,揭开了 阿布拉克萨斯在橡木门外数着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德特里希拖着有些发虚的脚步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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