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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库伦城伤痕累累的街道上。
墙根下的断砖碎瓦间,瘫坐着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王铁栓,背伤口还在汩汩淌着黑红色的血,浸透了灰扑扑的军装,在地上积起一小滩黏腻的血泊。
他的右腿也被马刀劈中,裤管早就和皮肉黏在了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五脏六腑。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大砍刀,刀刃上的血渍已经发黑凝固,映着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也有穿着皮袍、戴着狐皮帽的草原骑兵。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味、马粪味,呛得人喉咙发苦。
王铁栓浑浊的眼睛半睁着,视线有些模糊,他能看到远处的街道上,那些穿着皮袍的草原骑兵还在纵马狂奔,马刀挥舞着寒光,追逐着溃散的、零星的二师士兵。
那些骑兵的嘶吼声粗粝刺耳,像是草原上饿狼的嚎叫,一声声撞在王铁栓的耳膜上,让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狗娘养的……背弃祖宗的玩意儿……”他低声骂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他想起了老家的爹娘,想起了被这些草原骑兵烧毁的村子,想起了那些被掳走的姐妹——这些人,明明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却甘愿做苏俄人的走狗,转过头来屠杀自己的同胞。
可想想自己不也是做了日本的走狗。
“唉!”一声无奈的叹息!
也许现在战死才是最优的选择,现在他是为了维护国家与民族的疆域而战死!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轰鸣声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是炮弹爆炸的闷响,也不是战马奔腾的蹄声,而是一种尖锐的、持续的、越来越近的呼啸,像是有无数只钢铁巨鸟正在冲破云层。
王铁栓下意识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天空。
天空中,原本被硝烟遮蔽的云层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