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小说

第18章 玄鸟现形（第1页）

苍澜宗玄骨殿的倒悬石殿在暴雨中震动，苏妄言站在青铜巨门前，掌心五方残片（除白虎外）同时发烫。自西域归来后，白虎残片一直蛰伏在他识海，化作镜湖倒影，每当靠近玄骨殿，镜中便会浮现出玄玑真人临终前的场景。

“妄言，你终于来了。”虚玄子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老人的鹤氅破破烂烂，胸口染着血迹，“玄冥子偷走了龙纹玉牌，启动了玄骨殿的禁阵，现在里面……”他话未说完，殿内突然传来骨裂声，一道白骨巨手破墙而出，指尖戴着的，正是中央麒麟残片。

苏妄言瞳孔骤缩，那白骨巨手的手腕处，分明刻着与他相同的胎记——菱形赤玉的轮廓。他终于明白，玄骨殿的水晶棺从来不是空的，里面沉睡着的，是玄玑真人用骨血铸就的躯体，而他，不过是这躯体的转世容器。

“进来吧，我的骨血。”棺中传来机械般的声音，白骨巨手抓住苏妄言，将他拉入殿内。倒悬石殿的钟乳石已全部崩裂，中央水晶棺中，玄玑真人的白骨之身正在融合五方残片，胸口处的赤玉空洞，正对着苏妄言的眉心。

“玄玑！”虚玄子欲冲进来，却被禁阵弹飞。苏妄言看着白骨身上的残片，发现除了他带来的四象残片，还有一块从未见过的“玄鸟残片”——那是刻着玄鸟图腾的胸骨，正是浑天仪最后一块拼图。

“当年我剜心断骨，将五方残片与自身骨血融合，”白骨开口，眼中泛着暗红光芒，“而你，是我用心头血与凡人精血培育的容器，专门用来收集残片。现在，该物归原主了。”它抬手，苏妄言体内的四象残片突然离体，飞向白骨胸口的赤玉空洞。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苏妄言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被剥离。识海中，白虎残片化作的镜湖突然破碎，映出无数记忆碎片：虚玄子在洗剑池底种下他的胎魂，老剑仙在镜湖论道时注入的剑气，还有玄玑真人每次残片共鸣时，悄悄融入他意识的执念。

“原来……我从来不是苏妄言。”他喃喃自语，看着白骨胸前的赤玉开始转动，浑天仪的虚影在殿内成型，“我只是玄玑真人复活的工具，连名字都是他选的……妄言，妄言，不过是他对自己转世的戏言。”

白骨突然顿住，赤玉眼中闪过挣扎：“不，你是苏妄言，是拥有独立魂魄的人。当年我留下胎魂，就是希望容器能诞生自己的意识……”它的声音开始破碎，显然是玄玑真人的残魂在与蚀星兽的逆鳞对抗。

苏妄言抓住机会，将白虎残片化作镜刃，刺入自己心口——那里，还藏着最后一丝未被吸收的凡人精血。鲜血溅在浑天仪虚影上，星轨图突然逆转，五方残片竟从白骨身上飞回，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你……为何要反抗？”白骨颤抖着跪下，玄玑真人的残魂从骨缝中溢出，“集齐残片，重铸浑天仪，才能彻底封印蚀星兽啊！”苏妄言擦去嘴角血迹，看着掌心重新凝聚的五方残片：“但我不想成为没有灵魂的容器，就算是为了封印，也该由‘我’来决定怎么做。”

虚玄子趁机打破禁阵，将星纹玉牌按在青铜巨门，殿内的星轨图重新亮起。苏妄言扶起玄玑残魂，发现残魂眼中映着的，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真相：蚀星兽本是浑天仪的守护兽，因吸收太多魔气而失控，玄玑真人剜心断骨，不过是想给它一个重生的机会。

“原来，五方残片不是封印，是救赎。”苏妄言望向浑天仪虚影，中央赤玉正是蚀星兽的逆鳞，“集齐残片，不是为了镇杀，而是为了让蚀星兽褪去魔骨，重归星海。”

玄玑残魂露出释然的微笑，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苏妄言的识海：“没错，当年我执迷于斩星，却忘了星辰也需要涅盘。现在，该由你带着新的剑心，重启浑天仪了。”话音未落，白骨之身崩解，露出藏在骨腔中的最后一块残片——玄鸟胸骨，正式融入苏妄言的左胸。

当他再次睁眼时，额间赤玉已化作浑天仪的天心，五方残片在体内组成完整的星轨图。虚玄子看着他，眼中泛起泪光：“宗内古籍说‘玄鸟衔玉，骨血相承’，却没说这传承需要历经多少轮回。现在，你既是苏妄言，也是玄玑的转世，更是浑天仪新的执掌者。”

殿外传来山崩地裂的声音，魔宗的寒骨舟残骸载着蚀星兽的虚影，正撞向苍澜宗主峰。苏妄言站起身，掌心光剑凝聚，剑身不再是单一的青光，而是融汇了五方之力的七彩星芒：“虚玄子长老，通知各宗，镜湖论道的最终章，该由我们来开启了。”

他望向殿顶的星图，发现代表蚀星兽的暗星正在靠近中央天枢，而他体内的浑天仪，已做好了迎接这场星轨变革的准备。当他踏出玄骨殿时，暴雨骤停，天空中浮现出五方神兽的虚影——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环绕中央麒麟，而他，正站在星图的中心，成为连接天地的“玄鸟之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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