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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只是站在那里。
隔着半个大堂的距离,隔着三个月的生死,隔着一道名为“顾雪”的、薄薄的纱布——她看着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看着沈时安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灯光下刺目的闪,看着鹿鸣川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的、浓密的阴影。
那阴影她太熟悉了。
无数个深夜,他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就是这样垂着眼。
“小姐?”
跑堂的从她身侧经过,托盘上的醒酒汤冒着热气。
这一声轻唤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涟漪荡开的瞬间,沈时安抬起了眼。
那目光先是散漫的,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慵懒,像猫舔过爪尖的餍足。
然后,它凝固了。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沈时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楼梯口那个裹着烟灰色羊绒大衣的女人——大半张脸隐在医用纱布的阴影里,只露出右眼和下颌;右手缠着绷带,垂在身侧;左脚踝的支具在裤管下若隐若现,站姿却笔直。
那身形。
那站姿。
那道从纱布缝隙里漏出来的、清冷得近乎残酷的视线。
沈时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鹿鸣川手背的皮肉里。
她想起跨年夜的咖啡馆,想起祁连推着轮椅离开时的背影,想起那个裹着黑色羽绒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神秘女人。
是她。
那个在祁连身边的女人。
“怎么了?”鹿鸣川皱眉,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
白恩月已经动了。
她垂下眼睫,将那道目光彻底收进阴影里,左脚踝的支具在地面敲出平稳的节奏,径直朝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