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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羽在成年后展现出不同于以往的社交能力和外向性格,不仅成绩优异交友甚众,还很快与朋友创办公司。他的住处总是灯火通明,他喜欢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周末常常与公司的几位创始人外出聚餐。他在冬天时喜欢穿一身白色,每天的帽子都不重样;夏天他则喜欢穿着拖鞋上街,早晨端着杯咖啡边喝边上车,进出总是背着他最喜欢的书包。
那几年里,他视线里的牧羽好像永远都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没有变过。
他的地下室断断续续建了几年。他一度想停下这个无聊的工程,他知道地下室一旦建成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荒谬的存在,昭示着某种无人知晓却高高悬在他的头顶无法忽视的含义。这存在是一个黑洞,安全距离以外肉眼不见,一旦降临却会吸入搅碎一切,摧枯拉朽毁灭根基,重构牧汉霄本人存在的意义。
静谧的深蓝空间中央,轻柔的深色帷幔自穹顶垂落交叠,像水母的触角裹住一张床。牧汉霄掀开帷幔一角,里面床被凌乱堆叠,枕头四处散落,一双纤白的脚露在被子外面。
牧羽睡着了。他在被关进这个房间后大闹一番,摔了房里所有可以摔的东西。后来他终于累了,蜷在床上疲倦睡去。
牧羽睡着时很安静,总要抱着点什么,脑袋埋在枕头里。他的睫毛纤长,耳根都雪白,像只一尘不染的人偶。牧汉霄维持着掀开帷幕的动作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牧羽。
牧羽一度就快真的像飞向天空的小鸟一样,飞得不见踪影了。他能够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生活,拥有爱好,朋友,事业以及许多能够让生活快乐起来、脱离旧日的好法子。他还是个孩子,爱恨热烈分明,忘却伤疤也不是难事。他该飞走了,这是对的。命运给了他和他一次作出正确抉择的机会,让一切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他们泾渭分明互不干扰,过上彼此本应当过上的生活。
但牧羽回来了。
他再次打破了几乎已回归正常的轨迹。
牧汉霄坐了下来,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注视着牧羽,面色如同往常一样平静。他握住牧羽的脚踝,手指落在薄薄的皮肤上。指腹感受到脉搏规律的轻微震动,手中的温度微凉,牧羽的脚踝盈盈一握,牧汉霄收紧了五指。
“从此以后你就是牧家的方向。你的弟弟们,你的母亲,所有人都将受到你的庇护。”
“你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他的手缓慢向上。那双腿笔直纤长,手感好得不可思议。男人的目光追随自己的手,被子随着他的动作堆起,熟悉的淡香再次萦绕鼻尖,像一种独特的标记引发他身体里的针对性反应。无从探讨这是二人曾经朝夕相处而逐渐连接起来的电波,还是血脉相连里某种与生俱来的生理信号,亦或是时间中的瞬间猛然一触即发的爆点。
“老板,我们已经处理过针对牧先生的两起威胁,两起全都来自于国内......”
“长期独自在外对牧先生来说恐怕不是件益事。”
被子一点点往上,牧羽的大腿纤瘦柔软,稍一用力就留下淡红的印记。牧羽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还没有醒来。男人沉默地呼吸,床顶的阴影挡去了他的目光。手从腿根到胯骨,抚进丝绸衬衫的衣角,触摸到平坦的小腹。牧羽的肚子很温暖,一层单薄的皮肤护住血管和脏器,任何外力都可以轻易击碎这层脆弱的屏障。
在国外念书时,牧羽曾误入一条游行暴动的队伍,他被挤得摔到地上,差点被蜂拥的人群踩踏,是买菜偶然路过的费尔把他拉了出来。另一次他被人跟踪,牧羽本人毫不知情,跟踪者被李冰和费尔秘密处理,从那以后至今,牧羽身边再没有出现过此类事件。
“适当的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对您的情绪会有一定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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