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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间,三份厚礼,来自血脉深处不同位置的亲人。
每一件,都无言诉说着他们的心思与期许:兄长喻她为凤,当归其位。舅舅赞她如梅,风姿傲然。祖母辈的长者,赠她一片清风与团圆的美愿。
冯初晨抬起头,眸中泛着温热的水光,“烦请大人……代我向他们道声谢。这些祝福,我都喜欢!”
见她眉间郁色完全散开,明山月胸中那团沉甸甸的窒闷,仿佛透进一缕阳光,轻松欢乐了许多。
他缓了缓,神色转为凝重,“薛家已嗅到风声,你日后出入须得加倍谨慎。为免他们过多留意明府与你交集甚密,眼下……只能将上官如玉推到明处。”
他稍作停顿,“让端砚与半夏定亲吧。此前上官如玉便有这般念头,被我拦下了。昨日我与他再提,他与端砚……都已应允。”
听闻薛家已有察觉,冯初晨心头一凛,“我自会当心。至于婚事……还得先问过半夏的意思。”
身边这些丫头仆役中,无论是原主还是如今的她,与王婶、半夏的情分都要更深一些。
端砚虽品貌端正、家底殷实,终究仍是奴籍,又与郭黑不同——郭黑若立下功劳,明山月很可能允他脱籍从军,搏个前程。
明山月知她待这几个丫头极为维护,说道,“若半夏不愿,可问木槿;若木槿也不愿,再问紫苏。”
言下之意是,她身边的丫头可以随意挑选,端砚却是没得挑。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认知。
冯初晨不禁莞尔,“端砚那样出挑的青年,倒由着我家丫头挑拣?”
明山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顺着她的话音打趣道,“若您将来恢复身份,这些共过患难的丫头,少说也能得个女官的品阶。不过端砚倒也堪配——他父亲是阳和长公主府的副总管,地位仅次于郭家令与于将军。”
提及“将来”二字,冯初晨轻叹出声。
说道,“若案子破了,我娘……还要回宫?”
明山月点点头,又摇摇头,“目前……还在考虑。”
冯初晨轻声道,“她回去不会快乐,是从一座牢笼进了另一座牢笼,日子或许比在紫霞庵还难熬。”
明山月默然片刻,才轻声道,“勤王爷和我祖母都极是心疼清心法姑。于公于私,我们也不愿意让她重回皇宫。一步一步来,总会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