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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卿琬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回道:“不会的,夫子若是罚了我,我抄不完,睡不了觉,就又要劳烦皇兄了。”
以前她也不是没被夫子罚过,挑灯抄书至了半夜,结果那晚皇兄来找她,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就干脆没有回去,坐在她的旁边,陪她抄了两个时辰。
第二日,夫子看到皇兄的字迹后,脸色都不好看了,一边嘴里训斥着她,一边说怎能让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为这种琐事操劳。
至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被夫子罚抄过了,估计夫子也是怕了,明明罚的是她,到头来却让英明神武,地位尊贵,本该为国事操劳的太子殿下做了苦力。
城阳公主看到谢卿琬这轻飘飘说话的欠揍样子,手都痒了,她带着些酸味没好气地说:“怎么大家同样是公主,就你有个什么都向着你的好哥哥,而我没有。”
谢卿琬笑道:“你怎么没有?”
城阳公主一下子想起了自己那个并不亲近的同胞兄长,一脸无趣地挥手道:“别提他了,整天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谢卿琬想说什么,但忽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皱了皱眉,没再开口。
整个下午的课时,两人一个没精打采强撑着眼皮昏昏欲睡,一个东张西望手里还玩着旁的东西,太傅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只去讲课,不再看着她们。
好不容易捱过了,几乎是太傅说散课的那一霎那,城阳公主蹬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书本胡乱往书匣里一塞,丢给一旁候着的宫人,就拉着谢卿琬出了课室。
“还好今日夫子放得早,否则怕是赶不上了。”
谢卿琬看着城阳公主兴致勃勃的样子,有些好奇:“是什么事让你这般着急?”
城阳公主斜睨她一眼,哼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谢卿琬几乎是被城阳公主连拖带拽地拉上了马车,一路向京中繁华地带疾驰而去,一番折腾到了目的地,谢卿琬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华美高楼,怀疑道:“你确定是这?”
眼前的华楼外涂红漆,缀以金饰,灯火荧煌,上下相照,珠帘绣额之下,许多白面公子浓妆相抹,聚于主廊槏面之上,倚栏槛而立,莺语媚目,以待恩客呼唤。(1)
好一个风月温柔之乡,纸醉金迷之所。
城阳公主昂起头:“没错。你太单纯,不懂得宗室贵女时兴,我自然要带你见识见识,这风月楼里公子们的嘴啊,可一个比一个讨人喜欢,无论是小意奉承还是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其中滋味,可不是语言能形容。”
“尤其这几日还进了一位元公子,相传为人间绝色,一来就打了个孤高名号,卖艺不卖身,今儿也一并瞧瞧。”
眼见着城阳公主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风月楼门槛,谢卿琬却有些进退两难。
这种秦楼楚馆之地,她还从未来过,平日里去城中玩耍,也都是小打小闹,不过皇兄甚为关心自己,时常会对她的事细细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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