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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坟土之上稀疏地长了几棵草来,清漪转过碑身,将那几棵杂草轻轻拔去,将散出的泥土重新细细培好。
再回至坟前,侧靠着墓碑坐下,静静地望着那朵红花,心中不禁问道:“你早已不在这里了吧?我每回来时,你可知晓吗?”
心中伤悲,加上连日奔波,靠着墓碑,不觉昏昏睡去。
恍然之间,往日种种,如烟云纷至,一时又凛然惊醒。
再看时,已是暮色苍茫,飞鸟还林。
她也并不着急起身,依然坐着,袖中取出一管长笛,笛声悠扬而起,时如春风拂水、时如百花绽放,又闻莺鸣杨柳,溪涧潺潺,一曲《春水碧》,欢悦之中只觉忧思绵绵不尽。
一曲终了,轻抚墓碑,道:“是否进益了些呢?”
日隐西山,新月东出。
银色的月光如雾如霜,洒落在这幽谷之中,那艳红的花朵依然如烈火般绽放着。
清漪便这样手握长笛,倚碑而坐,直到天明。
阳光重返,夜露已曦。
清漪起身来,立于碑侧,将笛身凑近嘴边,又再吹起,只闻无数缠绵不尽之意随之流出,飘散在幽谷之中。
曲毕,清漪轻拍墓碑道:“我且去采来。”
便至幽谷之中,将那半人高的树木上嫩绿的新叶轻轻摘下,收于绢袋之中。
半日摘毕,仍至坟前,幽然道:“今年亦不多呢。我自会小心,不损了它。”
将绢袋置于墓前,仍然倚碑而坐。
良久,起身收了茶盏并绢袋,仍将那株矮木袖了,轻轻摩挲碑身,道:“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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