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小说

第11章 心光所向，万兵俯首（第3页）

姬凰走到萧烈身旁，抬手压下喧嚣，声音清越如故：

“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大颢士卒，亦是血肉之躯。景王心被傲慢所蔽，我等若以暴制暴，纵胜亦伤天和，背离我辈所求之‘善’。”

众人静下来，不解地望着她。

“我们不惧战，但求不战而屈人之兵。”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要看‘力量’，我们便让他看，何为真正的力量。”

于是，一道道匪夷所思的命令发出：不是备战，而是“备迎”。

民众被动员起来，在敌军必经之路两侧山崖，用花草树木布置出祥和图案；妇孺老弱照常劳作，神色安然；最精神的小伙子们手持农具（铁柱分到一把崭新锄头，嘟囔着不如砍刀顺手），列队路旁，宛如仪仗。

当景王率三万铁甲兵临山谷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愕然。

没有坚壁清野，没有森严壁垒。只有漫山遍野的安宁祥和，以及道路两旁那些面带微笑、眼神干净的年轻人。他杀气腾腾的军队，在这片净土面前，显得格外突兀与……粗鲁。

甚至有士兵忍不住低声交谈：“头儿，这地方……真他娘的神了，俺老家要有这一半好，俺也不出来当兵吃粮了。”

寨门开启，萧烈与姬凰并肩而出，身后仅寥寥数人。姬凰素衣白裙，手中只捧一卷墨迹未干的绢帛。

她行至阵前，目光平静地望向马上的景王。

就在她抬眸的瞬间，景王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座下战马不安地踏蹄，军中躁动微起。那并非杀气，而是一种令人心绪宁和、乃至自惭形秽的磅礴气场。

“景王陛下，”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远来是客，本当扫榻相迎。然陛下率虎狼之师，非为客道。我夫妇与此地万民，只求一方安宁。陛下若为友善而来，我们奉上清茶；若为征战而来……”

她素手一扬，绢帛展开，“止戈为武”四个大字赫然呈现，在阳光下竟似有清光流转！

“……便请陛下，先问过我手中这‘武’字，问过我身后这万千颗——守护家园的民心！”

“真正的强大，非是毁灭，而是创造；非是征服，而是守护。陛下以力破城，或可得一地；我以德化人，可得万世之基。陛下，可愿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