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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訾随找到她,窘迫地低头道歉说“我钱丢了”。最后两个人天天蹲在巷口捡瓶子,一点点攒下皱巴巴的零钱。
好不容易凑够数,那段记忆却戛然而止,断了线。
穆偶用余光看着眼前这张早已脱胎换骨、锋利成熟的脸,嘴角轻轻往上弯了弯。
车子停在路边,两个人一起下了车。和煦的风吹得穆偶的裙摆摇曳着,訾随从后备箱拿出半人高的风筝,走到穆偶身边。
“把外套穿上。”
“好。”穆偶乖乖披上,跟在他身后,往草地深处走去。
地点是訾随选的,这里人少安静,天空蓝得透亮,微风拂过,绿茵茵的草浪一层层伏下。
远处只有几人躺在树荫下,宁静得像一幅不敢出声的画。
訾随低头整理好风筝。
穆偶望着那只比小时候小卖部里见过的还要大、还要精致的沙燕,忽然有种恍惚——
那段空白了十二年的时光,好像也跟着这只风筝,一起长大了。
“乖乖。”他拿着玉线递过来,另一只手抓着风筝,“你来吧。”
“好……”
风起。
线被一点点拉长,隐入蓝天。
风筝带着两人未曾说出口的岁月,扶摇而上,高高飞在天际。
仿佛那段断了多年的回忆,在这一刻,重新被系上。
訾随像小时候那样,无声地护在她身后。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轻微的起伏,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将她轻轻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