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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一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小满心上。
她怕的不是他,是那个在梦里与他纠缠不休、放浪形骸的自己。
更是怕眼前这个将她所有不堪都尽收眼底,还一派悲悯慈航的男人。
恐惧的尽头,是灭顶的羞耻。
小满的膝盖一软,直直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奴婢……有罪。”
除了这三个字,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清玄合上了书,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院子里,这声音惊心动魄。
他站起身,僧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拂过地面,带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尘埃。
他一步步走过来,停在她的面前。
一双皂色的布鞋,映入小满低垂的眼帘。
“你的罪,是什么?”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温度,像是在审问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犯人。
小满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罪,是觊觎主子,是在梦里对他行那等龌龊之事。
这些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不说?”
他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指尖很凉,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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