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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氏手中茶盏一顿:“这可是天大的体面,老藩王虽性子直率,却甚是谨慎。在此这么多年,还未见他主动对谁示好过!”
邬海点头沉吟:“既然事已至此,虽收了义女,还是万事要周全些。”“叔父说的是。”探春声音清朗,不急不躁:“许是膝下空虚,又投缘。只要不涉及官场之事,就当们亲戚走动也好。”“叔父宽心,探春惹不出祸事,况且还有我。“邬明连忙跟着说道。
王氏见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忙打着圆场:“这是喜事,怎么倒说起这些有的没的来?探春头回去藩王府,可见着什么新鲜事没有?”
说到此,才转身从侍书手里的匣子放在桌上:“这是王妃赏的首饰,倒没什么。”
又示意将那个包袱放在桌上,灯下照着的那匹布料,竟泛着隐约的光泽。不似寻常锦缎那种明晃晃的亮,倒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很是柔和。
探春无意识伸手摩挲着,眼中满是喜爱:”说是藩商刚贡上来的,见我喜欢便也给了我。”
说着往王氏面前推了推,王氏将灯举到近前细看,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探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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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却并未应声,只是翻来覆去地看那料子。眉头渐渐拧起来,又松开……屋内静了片刻。
探春盯着王氏:“婶子认得这个?”说着坐直了身子,有些急切。
王氏抬起头,眼神里有着一丝恍惚:“这织法……我小时候见过。”
探春眼睛一下子亮了。
邬明和邬海听的云里雾里,对视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邬明笑着:“婶子难不成原先家里是开织坊的?”
还未等王氏应声,探春又指着那纹路:“婶子你看,这正面背面各是两种图案,却又用的是同一根玮线,这怎么样才能织出来?”王氏上下打量了探春问道:“你还懂织造?”
探春笑了:“我们贾府内用的料子多半是经我手置办的,不托大的说,料子我还倒认得些个,只是这还是头一次见。”
王氏眼睛也亮了,忽然站起身,将那料子往怀里一抱:“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