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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并不是她所熟悉和喜爱的食物。尽管,它们很健康——她轻轻打开冰箱,想要寻找一些简单且寻常的食物,然而映入眼帘的是里面按照颜色和种类,整齐地码放着依云矿泉水、空运的m9和牛、以及各种连标签全是外文的新鲜浆果。
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
这里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造价昂贵的样板间。
宁嘉回到岛台前,认命的吃完那些食物。
沉知律昨天和她说让她在屋里随便走走,大概他是看出她怯生生的模样以及无聊了吧,他让她去找些有意思的事——他把她那套厚重的“画册子”从出租屋里搬回来了,还有她祈求半天才留下来的素描本和一些自己买的东西,藏在客卧一旁储物间的行李箱里。
吃完饭,她赶紧起身,穿过走廊,是两间客卧。
门没锁。宁嘉轻轻压下金属门把手,推开。里面的陈设和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毫无二致。床品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空气中散发着毫无个性的冷香。她退出来,不敢在里面多待一秒,生怕破坏了那种完美的无菌感。
再往里,是恒温酒窖和储物间。
恒温柜里躺着几十支年份久远的红酒,旁边摆放着高尔夫球包、名贵的雪茄盒。那些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每一件都在无声地昭示着它们主人的身份与财富。
她看懂了。
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石材、每一件摆设,都在构筑一道看不见的高墙。
墙外是她曾经挣扎求生、为了几百块钱折腰的泥潭;墙内,是沉知律随手拨弄风云的王座。
她终于在储物间里把她的素描本翻了出来,正当她抱着那些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家伙事儿往外走——
“宁小姐,您的燕窝炖好了。”
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宁嘉回过头。是每日来负责家政的张姨。张姨穿着整洁的制服,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盅冒着热气的冰糖血燕。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在那份平静之下,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习以为常。
在沉家做事的家政人员,眼界比普通中产还要高。在她们的认知里,沉先生这样的顶级富豪,离了婚,单身,往这套房子里塞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养着,简直再正常不过。今天住的是“宁小姐”,明天换成“张小姐”、“李小姐”,也丝毫不奇怪。
对于她们来说,宁嘉不是女主人,只是这栋房子里的一件昂贵“消耗品”。
“谢谢您……我来端吧。”宁嘉赶紧把手中的素描本放到一旁,伸手从张姨的手中接过那个托盘,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嘴角挂着一个极其温和、甚至有些拘谨和讨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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