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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
那日苏晚的眼神他记得,坚定,却不无悲凉。
一个女子,带着被罢官的父亲、年幼的兄姐,要对抗本地县令的刁难,这未免太过艰难。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朝县学里走去。
“沈兄去哪?”陈秀才问。
“去问问教谕大人。”
同一时辰,东门码头却是另一番景象。
晨雾笼罩着宽阔的江面,数十艘货船静静泊在岸边,桅杆如林。
天光未亮,码头上已是一片喧嚣,脚夫们扛着麻袋在跳板上穿梭,号子声此起彼伏。
偶尔还能听见货主和船老大高声交涉声,更有小贩推着车在人群中穿行,叫卖着热腾腾的早点。
苏家的独轮车停在码头西侧一处稍微宽敞的空地上,这里离卸货区不远,背后是排简陋的窝棚,前面正对着脚夫们歇脚的草棚。
位置不算最好,但足够显眼。
摊子布置得比在县学门口更简朴,车板上只架了一口大铁锅,旁边摆着两个木桶,一个装米饭,一个装洗净的粗陶碗。
布招换了新的,苏晴用炭笔写了大大的“苏记炒饭”四字,下面新加了一行小字:两文管饱。
定价是昨夜全家商议定的,码头苦力挣的是血汗钱,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两文钱一份炒饭,几乎不赚钱,但苏晚算过,只要能走量,薄利多销,照样有赚头。
但是最关键的是分量要足,所以今日的炒饭,米用得更多,油也稍减了些。
鸡蛋还是打,但不再追求蛋花细碎,而是粗粗炒开,让每一口都能吃到蛋香。
盐味也重了些,苏文成说干重活的人,口味都偏咸。
辰时初,第一波卸货的脚夫歇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