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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今礼盒不知道被丢在哪儿,仅剩下最后的最简单的包装内盒,黑色丝绒的小盒子,被随手放在抽屉里最容易拿到的位置。
沈砚把那个小小的盒子拿在手心看了很久,白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烁一点光泽,不闪耀,但足以把一个人的所有眼光、所有情绪都聚集。
他伸手去把大一点的那个戒指拿出来,甚至没意识到那一瞬间指尖有点儿颤抖,也摸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可能是恐惧和胆怯更多。
他把圈口更大的那一只捏在指腹,反复摩挲,把冰冷的边缘捂得都热了,犹疑一会儿,选择了自己的左手中指套上——不是很合适。
他摘下来,又犹豫一下,才往无名指上戴,这一次严丝合缝,没有误差。
沈砚无由头地想起有一年去参加一个合伙人的婚礼,春季,那对伴侣选择的草坪婚礼,在一个湿地酒店,植被茂密,草坪后还有无边泳池,婚礼策划公司审美不错,拿粉蓝交间的绣球铺得密集。
那天玄思公司高层团队都去了,方亦也在,新郎和新娘多年爱情长跑,做情侣时就是朋友中的范本。
新郎买了一个鸽子蛋,沉坠坠的,据说定制要排上半年才能拿到,设计图也翻来覆去改过很多版,新郎曾私下问过好几个朋友有没有更好建议,可惜周围朋友几乎是不懂风情的人,没什么太好的建议,新郎只好自己苦苦思索。
婚礼流程不长,仪式后的自由活动中,新娘准备抛捧花,男宾大多坐在宾客席,也有像楚延这样爱凑热闹的也上前去。
方亦坐在沈砚旁边,稍稍侧首,说的话依旧不着边际,在沈砚耳边悄声说:“哪天你求婚,不用钻戒,你给我买个铂金对戒得了,不用镶钻,素圈就可以。”
方亦说完,又突发奇想,俯身从草地上随手拔了几棵草,揪得还挺用力,手指上留下红红几条痕迹。
方亦不是会做手工的人,毫无天赋,常年生活在城市里,压根不会半点编织,只在电影里看过人编草,所以最后成品很丑,编了个特别难看歪歪扭扭的草环,但他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举到沈砚面前,说:“或者这个勉强也可以,你拿这个我也勉为其难答应。”
沈砚想不起自己当时答了什么,不外乎是不理他,或者说他“讲疯言疯语”。
沈砚坐在人体工学的椅子上,方亦最常坐的位置,脑子有点空白,不知道是应该拿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和套在自己无名指上窄窄的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