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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写得很快,却自带一股公牍文书的方正劲道。
沈清站在旁边,忽然想起在镇上初见顾沉,那日她就是被他一手飞白草隶杂糅的字迹吸引。
可眼前的顾沉却判若两人:没有半点飞白,也没有随性挥洒。
沈清忽然意识到,顾沉是真正的“藏锋”,明知锋芒何在,却拣着合适的身份、时机,才肯亮出来。
她心里却第一次对这个有点看不上的“小屁孩”生出一丝敬佩,又……有点说不出的没底气。
他写完后将纸一折四叠,用一只墨印在封缄处盖章,章上“卜署”二字遒劲古雅。
沈清看得入神,忍不住问:“就这一张纸,对方就知道让不让我们进门了?”
“是对方得有准备,”顾沉将封好的帖吩咐门外道童送往杜府,“否则你以为人家通判夫人就闲得大白天在厅里候你?”
“而且我既不是他家下人,也不是他家亲戚,若无名分,贸然入人府邸,岂不逾矩?”,他说得冷淡平实,倒也没有方才那股火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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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一夜几乎未睡,心里既紧张,又隐隐期待。
去杜府时,她依旧是庵里那套素布衣衫,而顾沉今日却整肃了许多,那件旧青袍打理得极为干净。
到杜府门前,已有仆人候立,见他们递上帖子,立即恭敬俯身:“顾先生、沈姑娘,请随小人来。”
沈清顿时意识到——今日与昨日不同。
昨日是“私访”,今日是“入帖”,昨日是“客随主便”,今日是“礼下于人”。
仆人引路行在前方,院中小厮婢女皆避让有序,目光肃然。
沈清下意识小声问顾沉:“你真习惯这种……场面吗?”
顾沉瞟了她一眼道:“若非你胡来,今日本不必走这一遭。”
沈清哑然,只将头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