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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唤来对自己还算忠心的赵嬷嬷,将钥匙和路线图交给她,又拿出几件之前偷偷藏匿、未在册的小件金玉,连同自己早已写好、却刻意夹杂了几句模糊指向裴若舒与“外男”有染的密信。
叶清菡企图以此混淆视听,即便失败也要污了裴若舒的名声。
将东西一并包好。她严令赵嬷嬷必须成功,否则她在老家的儿子……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叶清菡的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寒光,她并非完全信任这指令,但她已身处绝境,任何一根稻草都要抓住。
这份在绝境中依旧试图反击、甚至不惜同归于尽的狠辣,正是她最后的战斗力。
听雨轩内,炭火温暖。
裴若舒刚听完冯大关于秋梧苑异常动静的禀报,豆蔻便送来了晏寒征那封言简意赅的密信。
“今夜子时,鼠出洞,东南角门。”
裴若舒指尖捻着纸条,心中凛然。
晏寒征的情报精准得可怕!
这印证了她的判断,也让她布下的网可以收得更紧。
她正要吩咐冯大按计划行事,沈兰芝却带着一丝不安走了进来。
“舒儿,”沈兰芝眉间带着忧色,手中捧着一盅热汤,“这么晚还不歇息?我听说秋梧苑那边下午有些动静?唉,那叶氏如今形同囚禁,想必日子难熬,会不会……又生出什么病痛来?要不要请个大夫去看看?”
这突如其来的心软,源于她骨子里的良善,也因叶清菡如今的惨状让她产生了一丝物伤其类的怜悯。
裴若舒心中微叹,接过汤盅放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母亲,毒蛇冻僵了,咬人更毒。她若安分,自然有口饭吃;她若不安分,便是自寻死路。我们此刻若有一丝松懈,便是给她可乘之机,届时受害的便是我们。对敌人仁慈,便是将刀柄递到对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