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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潇潇讷讷的跟着二人走着,远处天边鸿雁低旋,似正悲鸣哀嚎。
田间农夫正整理着狼藉一片的稻田。这稻田原本长得正旺,可这战事一来,铁蹄一踏,几个月来的辛苦,便被毁去了大半。农夫的汗水滴入田间,又抬起头望了望天上南飞的大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神伤一阵,便又是抄起农具,准备继续干活,却正好瞧见何家妹子与柳家汉子手牵着手走了过来,农夫不由眉开眼笑。
男女授受不亲,是民之礼法,此间虽为偏远山区,但骨子里也是有这种认知。
如今这农夫瞧得二人如此亲密,不疑有它,只道二人好事成了,咧嘴笑问道:“哎哟,你们这是什么时候成的好事?诶,柳家小哥!你们……这娃怎的都这么大了?瞒得我们可是好苦!”仔细一想,又觉不对,这自家村里,谁怀上了,有了小孩,那哪能瞒得住,自己和何家住的也不远,怎的从不知晓何家丫头怀孕生产的事?心中惊疑不定,问道:“不对,这孩子是谁家的?怎地没见过?”
何家妹子与柳家汉子相视一笑,何家妹子开口解释道:“这小娃是我大哥在村口捡到的,乃是神威军遗孤,未免招来杀身之祸,我与我家相公便是认了这女娃做女儿,现正准备在村里走一圈,奔走相告!”
那农夫脸色一变,也不再询问这何家妹子又是何时与柳家小哥好上的,只是急忙说道:“这事可不是小事,得尽快传开。”当下便也不管手中农具,胡乱扔在田里,急忙去知会其他村民。
何家妹子与柳家汉子也不耽误,见东面有这农夫奔走,自己二人便是又往西边赶去。
这村子本也不大,二人说给了几人听,这几人便如同那农夫般,主动请缨,放下手上的活,互相转告。
待这消息在村中传了一圈,二人回了何家小屋,柳家汉子说道:“如今村里我们都转了一圈,只是还有些青年上山打猎去了,没收到消息,不过待他们回来时,也应能收到消息。”
何家妹子点了点头,正欲开口。
突然听见隔壁自己家中有人敲门声,又听得一人喊着:“爹,妹妹!你们在不在家?快开门!”
何家妹子听得是自己大哥的声音,忙对柳家汉子说道:“我大哥回来了,听声音甚为焦急,不知有何事,我出去看看!”
“我同你一块去。”柳家汉子站起来,又转头瞧了瞧自己新认的闺女,低头对柳潇潇嘱咐道:“你就在屋里,千万不要出去。”柳潇潇乖巧的点了点头,留在屋内。
柳潇潇见这屋内只有自己一人了,闲来无事,手上便开始不断比划,原来是想到此前楚泽所言,此情此景,究竟是不是蕴含着什么手上武学功夫?只是如今时间过去了不少,自己却毫无领悟。比划了一阵,又是想到,这二人待我如亲生闺女,世间真正珍贵的,又岂是那一纸武学典籍?即便自己真的一无所获,也不枉破了那木人阵,进了这领悟室一回。便是不再推敲手上武学,侧耳倾听门外动静。
只听门外一个急切的声音说道:“妹妹,你看到爹爹了吗?”
何家妹子见自己大哥如此着急,开口问道:“哥,发生了什么事?”
那何家大哥说道:“我本在后山上打猎,忽然瞧见山下出现了蒙古鞑子的队伍,正朝着我们村过来,这才赶紧下山回来,好知会你们一声,鞑子脚程快,想再转移到安全区域,怕是来不及。如今只有编好这捡来女娃的来历,希望那鞑子见我们只是平民百姓,放我们一条活路!”
那柳家汉子闻言,赶紧说道:“大舅哥别急,这女娃就是我与令妹的女儿,如今村里的人,都已经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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