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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特别属名,但她认得这字,是沉景言的。
字跡清瘦稳定,一笔一画都写得非常节制,却意外地温柔。
她没说话,只把纸条慢慢叠起,放进笔记本里最常翻的一页。
两天后,裴芝退了烧,精神虽还未恢復到最好,但已能起身下床。
她背着画袋回到教室时,天色正好,窗边洒落一层柔光,教室里空气静謐,只有铅笔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当她进到教室时,讲台边的沉景言正在调整幻灯片。
她迟了五分鐘,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后入座。
他没有看她,只淡淡地点了个头:「坐下吧。」
她照例坐回靠窗的座位,还未开始准备画具,便发现桌面多了一本黑皮笔记本,封皮是极简的暗纹皮质,边角略旧,但整本维持得乾乾净净。
她微怔,手指轻触那皮革的纹理,彷彿能感受到那位向来冷静自持的助教,将笔记小心翼翼保管的痕跡。
她翻开首页,是熟悉的铅笔笔跡,沉景言的字,乾净有力。
几页笔记之后,是一些课程笔记与速写,翻至中段时,她的指尖忽然停住──画面里是一个正在舞台上打鼓的女孩。
她的头发微微扎起,额前有微微的碎发,神情专注,眉眼英气中带着一点倔强,双臂有力地挥动着鼓棒。
裴芝睁大眼,心跳在那一瞬间有些乱了节奏。
她翻了下一页,是她坐在教室窗边低头画画的侧脸;再一页,是她低着头戴耳机练习的模样,长发散落在肩上,嘴角不自觉地抿着,像在默默咀嚼节奏。
笔记里全都是她。
那不是普通的速写,笔触克制却极细腻,线条温柔,明显是长时间反覆描摹过的画。
她看着那几页,许久没动,最后闔上笔记本,动作比刚刚还轻。
那天下课后,沉景言站在讲台前收拾材料,习惯性地将调色盘上的蓝压进米白,用调色刀慢条斯理地刮出色块的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