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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正独自一人坐在走廊上。今天她少见的穿着淡紫色衫裙,身上戴有金玉首饰,头发还梳成时兴发髻,看上去终于不那么突兀。
“郑婕妤他们去内厅了,你现在去殿内只会看见残羹冷炙和几个尚未缓过来的士族子弟。”姜婉调侃。
“那个人怎么会来?”沈洛小心询问。
“谁知道呢?”姜婉说。她的表情耐人寻味。
原来沈洛在厨房期间,公主的恋人顾思也跑来参加宴会。夏宫不比以往规矩森严,碰上节庆皇上和嫔妃都可以邀请外边的人进宫参加宴会,不限于贵族和官员。
顾思拿着正经请柬,一路畅通无阻,在侍卫护送下进结缡宫。因他衣着寒酸,尽管已经是他最好的衣服,且没官衔没爵位没侍从,连座位也与别人的重合,受到宫人盘诘,怀疑他请柬是伪造的。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围着的宫人越来越多,侍卫也被叫了过来,几个世家公子站在一旁看好戏。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秦宜终于从位置上站起来,穿过人群拉着他手,走到皇帝和婕妤面前,宣布他是自己的心仪对象,还说出此生非他不嫁的赌气话。
整个宴会气氛都凝结了。
在尴尬中,一些世家公子、翁主率先表示恭贺,缓解气氛,但无补于事,皇上和婕妤脸色都僵得可怕。他们各自有看好的女婿,绝不是这个畏畏缩缩,毫无精气神的人。两人都保持最后的克制,在结束第一轮宴饮,他们让秦宜带顾思到内厅。
“你想去听听八卦,现在还来得及。”姜婉笑说。
沈洛脑中闪过这一切是姜婉策划的想法。眼前这个空谷幽兰 ,且沉浸在自己所设的静谧哀伤情绪里的人,会设计这出闹剧?会吗?
“我正好也要去。”姜婉说。她拉着沈洛的手臂,两人来到内厅外的长廊。转角处,姜婉轻声说:“记得开门。”
她推了沈洛一把。沈洛踉跄出现在堆满宦官、宫女的厅门口。沈洛低着头,小快步进入内厅,抱怨姜婉可恶。
内厅分为主厅和两个小间。左边小间是普通宫女呆的地方,里面放着茶水等物,随时听候近身宫女召唤。右边小间是主人休息,更衣,以及听密报的地方。
沈洛硬着头皮踏入右间,里面如她所料没有人。咯......吱......咯.....吱,非常轻的推门声音,只有里面才能打开门。沈洛略微思量,还是抽掉门锁,姜婉悄悄进来。
两人不发一声,听着主厅里的动静。沈洛心脏砰砰直跳,根本没法思索,要是被人发现她躲在右间,还放外人进来,她就完了。姜婉则全神关注厅内动静。
厅里。
顾思诚惶诚恐述说自己生平,他父亲是一个商户,因为受到当地士族构陷,犯“略人略卖人罪”(强卖良人为奴婢),依楚律被判处绞刑,家道由此中落。他也受此影响被剥夺参加科举的资格,只能到贵族府上当幕宾。
皇上和婕妤听到此,脸色说不出的难看。过了良久,皇上方开口:“明年参加科举的限制将进一步放宽,到时候......”
顾思忽然道:“皇上万万不可!”他情绪有些激动。
“嗯?”皇上惊奇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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