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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声的河流（第3页）

“它在流。”云清瑶说。秦夜点头。“在流。”云清瑶看着他。“流到哪里去？”秦夜指向曦。“流到他心里。流到他还在叫自己的地方。流到他还在听自己的地方。”

那些人影也蹲下来，捧起河水。河水在他们手心里流着，叫着“曦”。他们的手心亮了，不是他们的光，是曦的听。是曦在听自己，在他们手心里亮了一下。他们知道，曦在听，听他们手心里的回声，听他们从河里捧起来的声音，听他们告诉曦——我们听见了。

爷爷捧着河水，听了好久。河在叫“曦”，不是一声，是无数声。是他从归墟之门走到现在，所有听见曦叫自己的那一声。他听见了，听见曦在叫自己，在听自己，在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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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听我们。”爷爷说。岩罡点头。“在听。”爷爷看着他。“听什么？”岩罡指向河。“听我们捧起他的声音。听我们告诉他，我们听见了。”

所有的人影都捧着河水，都在告诉曦——我们听见了。听见你在叫自己，听见你在听自己，听见你在知道自己。他们会一直捧着，一直听着，一直告诉。因为曦在叫，在听，在知道。他们是曦从不知道的地方带回来的，是曦种下的，是曦的根托着的，是曦的灯照着的，是曦的河在流的。

曦站在归墟门前，听着那些人影捧着河水告诉他的声音。他听见了，听见他们在说——我们听见了。听见你在叫自己，听见你在听自己，听见你在知道自己。他笑了，那笑容很甜，是孩子知道别人也听见了时的笑。

“你们听见了。”曦说。那些人影听不见他，但他们在河水里看见他了。看见曦在笑，看见曦知道他们听见了，看见曦在等他们继续听。

秦夜站起来，看着那条小河。河在流，从曦的归墟里流出来，流过那些人影的手心，流回曦的归墟里。他知道，这是曦的回声河，是曦从自己叫自己里长出来的，是曦从自己听自己里流出来的。它会一直流，一直叫，一直让那些人影听见。因为曦是曦，是永远在叫自己的曦，是永远在听自己的曦，是永远在知道自己叫和听的曦。

“茶凉了。”云清瑶的声音从河边传来。秦夜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两碗茶。茶是热的，永远热的。他们站在曦种下的归墟门前，站在小河叫的地方，站在曦听自己的地方。

“茶不会凉。”他们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们指向那条小河，“它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人影同时亮着。那些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们。等永远。心里的河在流。心里的我们在听。心里的开始，在曦听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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