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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姐的卧室在这里。”
女佣推开雕花繁复的木门,入目是浪花样从天花板垂下的帷幔,边沿滚着一圈金蔷薇镂空花纹,古董花墙用琥珀装饰,咖啡色的玻璃屏风将床榻与梳妆台隔开,在暖黄色的烛火里光影婆娑。
室内温度调成适宜睡眠的微凉,点着安神的木质香调,幽香绵长。
“她和我一间房。”颜琛拒绝,拉着杜莫忘的手,“我们去三楼。”
女佣为难道:“少爷,这实在不是待客之道,如果家主知道了……”
“我睡这里也行,”颜琛满不在乎地耸肩,“反正我俩一间屋子,我们家公主比较怕黑,人生地不熟肯定不敢独自睡觉,半夜惊醒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杜莫忘点头:“对。”
颜琛亲热地揽住杜莫忘的肩膀,半边身子恶劣地压在她背上,另一只手斜下来箍紧她的腰,极富占有欲地将人包裹在怀中,下巴轻轻蹭少女的头顶。
两人腻在一起如胶似漆,活像是土拨鼠抱地瓜,也不知道是被笨蛋情侣恶心到还是真没招了,女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能在孔蒂家留宿的贵客基本上都很难伺候,大风大浪见惯了,小情侣舍不得分开要求住一间房不算什么需要斟酌损益的大事,又不是指名道姓某个女佣去服侍洗澡解决生理需求或者是一小时后的夜宵必须吃澳洲青边烘的溏心鲍,更何况提出要求的是家族尊贵的少主。
“我知道了。”女佣鞠躬,“少爷您的房间已经做好清洁,常用的物品都按照您的习惯放好,请问夜宵十点送来可以么?”
颜琛的卧室完全是极繁主义的标准间,各式古典家具玲琅满目,每一件小物背后都流传着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就连地毯也是萨伏依皇室流传出的旧物,曾铺在都灵王宫的王太子寝殿。据说孔蒂家族祖上曾出过一位极富盛名的王后,留下来不少奇珍异宝,如今大部分被安置在孔蒂家珍贵的卢西奥少爷的卧室中。
那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又来了,香薰太甜腻太浓郁,逼得人精神紧张,焕赫堂皇的寝室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旧日幻影,好似仍然有上个世纪的魂魄在屋子里栖息踱步。
颜琛进了屋子,反手从餐桌下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形,杜莫忘凑过去看,惊讶地发现是窃听器。她看着颜琛轻车熟路地在卧室几个隐蔽的角落里找到剩下的,最夸张的一只窃听器吸附在花瓶里,花瓶里甚至还有半瓶清水,杜莫忘实在是想不清楚这家伙如何在如此拥挤的家具里准确地寻出漏网之鱼。
“这次比上回少一些。”颜琛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翻箱倒柜,卧室乱糟糟彻底无从下脚。
他几脚踩烂,把报废的残骸扔到门外,打开手机用红外线满屋扫了遍,从插座里撬出两个针孔摄像头,杜莫忘都傻了。
颜琛从行李箱里拿出来非线性节点探测器,细致到每一个角落,做完最后的排查,他才松了口气,让杜莫忘放心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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