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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和另一名咒术师走在前面,伊地知在最中间,的场灼负责殿后,这是最为泛用安全的阵型。下山路不太适合西装和皮鞋,伊地知撸着袖子走得格外艰难,边走边扒拉开身边那些碍事的蒿草:“特级咒术师的事情,是真的吗?”
“嗯。”
的场灼点头:“第一张申请还是在高专三年级的时候,之后每年一两次,全都被驳回了。”
——是因为夏油杰吗?伊地知苦着脸想问,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五条悟那一届的咒术师人才济济,出了两个一级和两个特级,但外人实在很难想象当初的任务到底给他们造成了怎样的冲击。
*
他们的平安下山——尤其是不仅没有减员还多了一个人,让这个村子的不少村民都感到震慑不已。
能够一代代传承着“弃老”的糟糕传统,还因此生出诅咒,的场灼对于这些人自然没报以什么好颜色,就连向来充当老好人的乙骨忧太在这个时候都表情僵硬,不过咒灵该祓除还是要祓除,这毕竟是他们的工作——的场灼架起弓,寥寥几箭落在这些村民的身边,箭芒裹挟起亮红色的咒力,将附在他们身上的咒灵彻底点燃。
起先那些因为“竟敢用箭指着我们”而怒不可遏的村民们立刻就痛苦地弓下了身子,不仅如此,在乙骨忧太的视野当中,那些连在他们身上的咒灵则状况更加可怖,像是挣扎在□□下的生物一样翻滚嚎啕,发出尖锐的呦呦哀鸣。
剩下的人则是面露惊惶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妖异的事件正在当面发生——如果不能好好安抚的话,大概这种恐惧要不了多久就会诞生出新的咒灵吧。
的场灼叹了口气,在心里感叹全民教育和知识科普的重要性,一些本无必要的乡土崇拜被破除之后,就连咒灵都能少一些。他转头看向伊地知,难得觉得这种任务带辅助监督非常有必要:“那之后就都交给你了,解释也好,和当地政府的斡旋也好……善后需要联系这附近的‘窗’吗?”
“就交给我吧,虽说没办法在战斗上分忧帮忙,但好在这些领域里我是专业的。”
伊地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冲着他们轻微地一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的场灼则和乙骨忧太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咒力之火。他将火焰的燃烧范围控制得极稳,只灼伤咒力和咒灵,对人类的身体组织无碍,但即便如此,过咒咒灵和自身逸散的咒力虬结在一起,仍旧迸发出了几乎是分筋错骨一般的疼痛。
“我的咒力特性是‘燃烧’,这也算是天与咒缚的一种。”
的场灼一只手放在乙骨忧太的肩膀上,对方的体温似乎也比常人要稍微高上那么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咒力造成的特殊效果:“祓除咒灵的形式你已经看到了,虽然悟让我无论如何也要让我来一趟东京,但我想他应该是不希望让我真的对你用这种术式。”
“忧太……忧太。”
少年定定地站在原地,耳畔响起了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
里香。
“忧太,那样好痛。”
咒灵的声音断断续续,早就已经像是被加了几个滤波器一般失真,但他还是能够听出童年时少女的声线:“不想忧太也那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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