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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喔”字拖得长长的,带腔带调,语气里全是笑意,笑吟吟道:“二娘子说的从食肆里头发,我说的,由我自己给,是为单独的两份,近来咱们实在辛苦,得这两份钱,再如何不多,也能叫大家拿来养一养荷包,酬一酬辛劳!”
这话一出,当真满屋子都是欢呼声,要不是那屋顶已经重新捡过瓦,又仔细清扫过,都要被此起彼伏声浪给冲落下灰土来。
而宋妙说完,又把那包袱重新接了回来,笑着同众人道:“都去吃饭!今日我不在,辛苦大家顾店!早些吃完,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了,赶紧早些回去休息,多半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哪里只明日!只怕以后日日都有硬仗要打!”
张四娘被挤在角落,此时得了机会,不甘示弱地大声叫道:“这样仗我是不怕打的,只怕仗不够硬,不够大!!”
又有个长雇娘子跟着道:“我原想着今年过冬,家里头棉被、冬衣都要换了,只棉花被服都贵,家里人口又多,换了这个,就不够那个,正掰着手指头算怎么攒钱,谁知运道实在好,得了东家这样大方——今年必定有个暖冬!”
“可惜地方太小,人手也不够,眼睁睁看着钱从门口淌走,捞都捞不住!”
“东家,咱们赶紧找地方吧!”
“也要快快招人!不然光熟悉情况都至少得有个三四天!唉,不知少挣多少!”
一群人在这里龇牙顿足干着急。
宋妙催了好几回,才把人都赶回去吃饭。
等她转身回头,就见一人站在二门边上——却是那韩砺老实等着,便走了过去,路过时候,把手中包袱轻轻一伸。
韩砺自自然然接在手中,跟了上去。
二人进得后院,又走几步,宋妙回过身来,方才慢慢叫一声“韩公子”。
韩砺没有应,而是原地站定,道:“给你留了饭,在外头桌上食盒里头——吃过了吗?”
宋妙摇头道:“没有吃,却也不饿,今日做了许多干粮,自己试味道时候吃了一点……”
她说着说着,到底有些忍不住,道:“虽不好吃,却得了好些夸赞,都说那做出来干粮很顶饿,已是被人带去澶州,很快会从附近州县抽调人手,调用粮谷赶制——晓得能帮上忙,我实在心中高兴!”
韩砺走近一步,低头听她说话,神情很专注,半晌,等到宋妙余音落尽,方才说道:“娘子今次做了大事,立了大功劳,攒了大功德,我听得实在高兴,送些什么给你,好不好?”
他面上带笑,一边说,一边把手中包袱正了正,提好了些,复才问道:“前次你说那茭白老了不好吃,又提了好些江南食材——我给你找些时鲜东西回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