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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用算,只要是心中有成数的,一听两边做法,都能知道其中差距必定极大。
能少一重陆运,就能少征发一地民夫、车马、船只,相比起来,一些匠人、材料又算得了什么。
而韩砺所谓的两桩难处,此时更不算难了。
六塔河本来就已经集中了许多匠人,也有做到一半,还没来得及用上的埽工、木工,澶州自己肯定要留用,但借一点出来,想来不难——给你调粮运物呢!识不识好歹的!
王恕己心中还在思量,一旁韩砺见他看完了,便又道:“毕竟只是尝试,官人可以先试试两种方法并行,要是埽工、木工得用,就不需要再由漕运转陆运,几度转般,要是不能奏效,仍旧用回原本办法……”
王恕己点了点头,道:“这法子很有几分可行。”
又道:“你且快快进来!”
说着,他带头进了门,叫来案边正讨论便捷转般之法的几名手下,同众人一并商议起来。
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这做法说穿了其实不算什么,只提了个头,王恕己自己就已经把整条路径想了出来,哪里调人要物,找谁哭诉,该到哪个衙门使硬,又要去哪里撒泼,心里全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而此时只是简单介绍,桌案边好几个人都觉得很有些可行,只是不晓得效果。
“不如请都水监的官人来问问?”
隔日就要出发,王恕己实在等不到天亮,厚着脸皮,当晚就把吴公事给请了过来。
后者很快给了肯定答复,道:“可以一试,只是还要根据水势、水深,河宽,另有河岸、河底情况来准备埽工。”
又指着韩砺道:“正言既在,你尽可以交付给他,给够他人就成。”
于是次日一早,天不亮,王恕己就爬将起来,先找政事堂中诸位相公,后续又在各部、各司四处奔波,打起了秋风。
待到下午,一行人方才出发,向南而行。
因知酸枣巷事忙,临行之前,韩砺没有前去打扰,只留了书信一封,安排人帮忙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