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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太急,太用力,带得她左脚踝的支具撞在自己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急促,隔着羊绒大衣的布料,一声一声,像某种古老的、令人安心的咒语。
“白恩月死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但你还活着。在我怀里,在我眼前,在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要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咽回去,“在我拼了命从江里捞回来的地方,活着。”
白恩月的指尖在他后背攥紧,绷带下的旧疤被挤压得生疼。
她想起跨江大桥那个雪夜,想起江水黑得像墨,想起阿伍被反剪双臂按在护栏上的挣扎。
她想起自己坠落时,下意识喊出的那个名字——不是恨,不是绝望,是某种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
“祁连。”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苦涩,“如果我输了呢?”
“你不会输。”
“如果——”
“那我就陪你输。”他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陪你身败名裂,陪你万劫不复,陪你——”他手掌擦过她耳廓,温度烫得惊人,“亲手把那些人拖进地狱,然后我们一起,在废墟里重建。”
白恩月闭上眼睛。
泪水终于决堤,却不是嚎啕的、宣泄的,是沉默的、滚烫的,浸透了他肩头的衣料。
她想起向思琪在机房里的试探,想起段琼羽那句脱口而出的“白师姐”,想起沈时安眼底那片疯狂的、近乎贪婪的笃定。
她知道,这场戏越来越难演,这张名为“顾雪”的面具越来越薄,薄到随时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碎裂成无法拼凑的碎片。
可此刻,在这个怀抱里,她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防备。
“我不会输。”她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哽咽,却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清醒,“为了阿伍,为了院长,为了小秋——”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燃着两簇与她同频的火,“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