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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从来不是心胸宽广之人,他对萧景珩的嫉恨更是早已深植骨髓,刻入魂魄。
此刻新仇叠加着旧恨,夺妻之仇、身世之辱,那翻涌的酸涩与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从内里灼烧殆尽!
然而,盛怒之下,他那被湿昙引侵蚀的混沌神思竟诡异地清明了几分。
他最终没有做出冲上前去煞风景、自取其辱的蠢事。
他深知,那样做除了徒增笑柄,让萧景珩更有理由“关怀”甚至禁锢他。
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无用之举。
他死死压抑着胸腔里咆哮的野兽,眸光幽深如毒蛇的巢穴,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死死凝视着简灯池畔那对沐浴在浮光梦影中的璧人。
那温暖摇曳的灯火,那缱绻相依的身影,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眼中,刺入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萧景珩与沈青霓相携起身,提着一盏小巧的河灯,言笑晏晏地准备离去。
那满池璀璨的光影仿佛都成了他们恩爱背景的点缀,萧景琰才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脖颈。
枯瘦的手无力地抬了抬,示意抬辇的小厮。
回院!
…………
他不想让萧景珩好过。
很巧,赵珩也是这样想的。
那日萧景珩大婚的盛景,他作为京中勋贵子弟,自然也到场观礼了。
看着高堂之上,萧景珩那副春风得意、喜上眉梢的模样,赵珩只觉得无比碍眼,刺目至极!
他从不否认自己骨子里的卑劣与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