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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行远等了很久。等一个或许根本不会来的回应,等一个奇迹。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他听着她逐渐趋于平缓的呼吸,感受着怀中这具温软躯体的真实,心脏却一点点沉下去。
他早就知道的。
从她答应来酒店,从她看似主动实则带着献祭般的平静,从她即使在他怀里达到极致时、眼底深处那片他始终无法触及的冰冷……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少年人的痴妄和不肯认输的执拗,让他总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以为用身体极致的欢愉,用笨拙却全心的投入,或许能焐热什么,能换来一点点不同。
现在,这最后的希望,也在这片沉默里,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更多的心痛。只有一种巨大的、尘埃落定后的空虚和……释然。
就这样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今晚是偷来的。是从命运、从于斐、从她那沉重现实里,侥幸窃得的一点点时光。是裹着情欲糖衣的毒药,是饮鸩止渴的狂欢。他尝到了,也中毒了,但至少,此刻她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呼吸温热,肌肤相贴。
他会珍惜。
珍惜这偷来的、注定没有明天的夜晚。珍惜她此刻难得的温顺与安静。珍惜自己这满腔的、无处安放的、笨拙又可笑的“喜欢”。
“那……再来一次,好不好?”
黑暗里,聂行远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一个明知糖果罐即将见底,却还是忍不住想再讨要最后一颗糖的孩子,哪怕知道吃完会更难受。
“好。”
蒋明筝的回答,几乎是立刻就落了下来。很轻,很平静,甚至……很痛快。没有犹豫,没有推拒,干脆得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也早已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聂行远应该笑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咧开嘴,露出一个得逞的、或者至少是满足的笑容。看,她答应了。在这样亲密无间之后,她依旧愿意给他。这难道不是……一种默许,一种靠近,甚至是一种残留的温存吗?
可是,他笑不出来。
嘴角像是被无形的线死死缝住,僵硬地维持着一个近乎空白的弧度。胸腔里没有预料中的欣喜若狂,没有攻城略地后的满足,只有一片不断下坠的、冰冷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