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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一众长短雇并张四娘几个都走了,韩砺还没有走。
他见宋妙这里在忙,自己先去把那羊乳提了回来,借灶热了,等人得了闲,才坐下来一起说话。
说的也不过是些闲事,譬如等得了对门宅子,到时候要怎么修葺,是做食肆,还是做食档卖外带吃食想,要不要设雅间,里头布局怎么安排。
又说等自己回来,屏风、中堂什么的,不知道能不能落到手一幅来写。
说来说去,说到最后,才说他虽然明日出发,但这会一路经行地方甚多,又多是通衢之地,哪怕不方便收信,也很方便送信。
“要是时常送信回来,你能得空看吗?”
宋妙放下手中装着羊乳的碗盏,抬起头来,道:“请猜?”
韩砺低低笑,顿了顿,复又问道:“我若写信,开头称呼写什么?写娘子、宋小娘子、宋摊主?”
他说到此处,又顿一下,再问道:“还是有旁的称呼给我?若有表字、小名……”
“若说小名,实在有些太多了。”
宋妙的声音又轻又柔。
“三四岁时候,有个小名,唤作小蚁娘——因我自小爱吃糖,走到哪里,家中长辈就给我兜到哪里,小儿衣兜深,手却短,时不时会有散落在地上时候,我爹说,见得哪里有蚂蚁,哪里就有我,就给起了个小名,唤作蚁娘。”
“我那时候有个家中认的伯父,乃是世交,他不爱听,说蚂蚁爬来爬去的,黑黢黢,太不衬我,又让他一听到就头皮发麻,就也给取了一个同音字,唤作‘亦娘’,因说我自小常戴一位姨婆做的帽子,那帽子十分可爱,最上头有一个小揪,戴了之后,喜欢坐在他肩膀上,两条腿短短的,那样子就像一个‘亦’字,因以得名……”
……
这一日,韩砺离开酸枣巷的时候,心是软绵绵的,手却不自觉在马背上写字。
那马快跑几步,慢跑几步,背上甚痒,用尾巴胡乱扫了扫,躲他不开,只好不高兴打个响鼻。
韩砺回去放了包袱,先去了一趟官驿。
已经过了子时,王恕己仍旧没有睡,正跟几个属官,另有发运司中好几个官员商议事情。